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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1-19

退潮時才看得出誰在裸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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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菲特說過:「只有在退潮的時候,你才能看出哪些人在裸泳。」在2008年美國金融風暴時能說出這種風涼話,聽起來讓那些資產受創者格外的刺耳。我個人沒有特別崇拜他,只是巴菲特的某些話恰好說對了。

    隨著美國QE退出的機率越來越高,到了明年投資上的思維也必須要有對等的改變。至少我們要知道可能發生的問題與風險。對於一個觀察國際經濟的觀察者來說,我並不認為單純的美元升值或是美債上升就會導致全球衰退或是大型系統性的風險,因為這樣的觀點並不完整,任何一場金融危機或是系統風險都其來有自,美元變動的因素其實只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並不是導致金融事件的主要因素。

    每一場大型金融事件都會有事主、環境背景、一群投資人、一群獲利者等等,但共通的要素都是--經濟衰退。我認為經濟衰退本身才是攻擊總體經濟,尋找經濟體當中脆弱部門的洪水猛獸。在衰退過程中,終究會有倒楣的事主,最後導致一系列惡性循環的金融崩潰。見表一,我列出幾個大型的金融破產事件,其實在那些事主破產之前,經濟其實已經走了下坡。只是大多數人會被媒體天天催眠,使得大多數人誤以為那些大型事件才是導致金融衰退的主因,因此埋下了偏頗的金融史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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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美元資產價格的變動,我的思考邏輯也是這樣,任何一種資產價格如果長期走勢改變,通常會有受益者也會有受害者,因此我並不會擔心美元上漲或是美國QE退出,必然會產生類似過去發生過的金融事件(如東南亞金融風暴),那不是我的意識形態,也不是我腦中的經濟模型。

    不過,不過。我認為要小心的是,如果全球殖利率由於美國QE的退出而開始反轉的時候,你要注意那些經濟正在衰退,以及消費信貸過度膨脹的區域。2008年開始,全球利率大幅下降,在這期間,有一些國家受惠於史上超低的利率而蓬勃發展的吹泡沫,我們就要擔心這些借了錢的人是強手還是弱手。

    在IMF的資料庫裡面有很多國際金融數據的資料,我提取了2008年至2012年之間,私人信貸占GDP比率上升最多的前十個國家。(見圖一)貸款增加最多的第一名是香港、第三名泰國、第四名中國、第八名馬來西亞、第十名新加坡,而東亞地區平均信貸新增26.2%,是全球之冠,歐元區僅1.6%而全球平均為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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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一、國際信貸占GDP排名(資料來源:IMF)

     也就是說,一旦利率走勢反轉,這些國家就要十分小心了。只是非常不幸也非常恰好的,那些最可能發生問題的區域集中在東南亞,因此,也就是說,地雷已經埋下,現在只等待一個不小心的大腳踩下,炸彈就會被引爆。無論如何,主震區都不會是已開發的先進國家。

    再來就是中國今年六月已經先發生過一次的錢荒在十月底又重新上演(見圖二)。我們都知道近幾年來中國經濟成長的動能來自於出口與投資,而投資又集中在大量的房地產,錢荒對於靠著槓桿操作的房地產市場是很不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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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二、中國SHIBOR再度呈現負值利率走勢

    所有在中國的正常人都知道,如果要投資絕對不要投資中國股票,要去投資中國的房地產,就算身邊只有一點錢的人,也突然開始跟別人集資炒房地產,因為房地產年復一年一直上漲,每個月都在創新高,沒有人會賠到錢。其實這樣過於熱絡的房地產市場已經埋下了很大的隱憂。

    附帶另一個有趣的話題,等到中共十八屆三中全會的口水秀上演完之後,房價調控依舊是官方基本定調,而當資金環境又不利於槓桿的時候,資金就只好找新的出路了。例如往黃金,或是沒有中央銀行與政府控管的比特幣(Bitcoin)。我這個人很保守,在金融市場裡我知道所有的新玩意到頭來最後下場都很慘。恰好在中國又鬧第二次錢荒的時候,Bitcoin兌美元走勢開始大幅飆升。據說都是來自於中國的資金,難道是抄底買黃金的中國大媽們去買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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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三、比特幣走勢

    中國經濟成長速度已經逐漸放緩,股票市場表現很差,房地產又是一個尾大不掉的問題。恰好與世界另一端的美國恰恰相反,美國有一個靠吹股市泡沫撐起來的房地產。

    總之,在利率走升的大前提即將到來之下,我們應該要避開東南亞市場。然後,要注意近期中國內部錢荒的發展,最讓人擔心的就是引發房地產的崩潰。

    中國如果發生七級大地震,隨著骨牌效應,台灣應該也有個四、五級吧,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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